肩膀

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，酒廊里坐着几群还穿着上班服的人，应该是附近还不想回家的上班族吧。有的在喧哗吹牛，有的在评论着电视播着的球赛，有的在球桌上论英雄。一杯接着一杯酒下肚，声量不自觉地提高了。只有你独自坐在角落整个晚上不声不响，身体背对着灯光，仿佛与世隔绝，不问世事，与其他的酒客形成鲜明对比。你开始点起了烟，动作略显生硬，是烟把你呛到了吗？你咳了几下，又再浅浅地吸了几口。我开始对你产生好奇，从后面注视着你的背影。看你时而随着音乐点头，时而看你像是被点了穴道，动也不动，然后又看你吸起手上的烟，时而看你身体轻微颤动，你是在哭吗？你偷走了我的视线。

不胜酒意了，看你推门而出穿过走廊摇摇晃晃，你很努力平衡自己的身体 ，也尽量保留一点仪态。走着走着，你是撑不下去了，慢慢坐在了地上。我伸手把你扶起，你本能地试图挣开我的手，你用微弱的目光望了我一眼后，就没再挣扎。你的脚步漂浮，我把你带到一个清静的地方让你坐下。我一连串问了你几句话。你没有回答。但眼神好像叫我不要问，我也不再问了。

终于，你开口了。你说，希望。。。你说你曾经希望两个人能相互包容像一个人，每天想着对方。可惜的是你们这么多年感情，你得到的所有承诺，如同废纸一张。我握着你软绵无力的掌心，看见无名指上的指环。让我对你有了新的认知。我轻声地稍微安慰你。你把你的头靠过来我的肩膀。我犹豫了一下。但是后来想想，我有什么理由不让他靠在身旁，反正肩膀都一样。我在想，如果承受得了，谁又会对陌生人承认自己悲伤。我开始努力去理解身旁这个陌生人。他是谁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？

我追问了你几个问题，你一样闭着眼睛没回答。我安慰你别太伤心，你只顾自己在喃喃自语。最后我也学着你，自顾自地说些安慰话。我不知道我的安慰是否可以帮忙，让你离开这地方。也不知道我陪在你身边这一晚上，同情会不会疗伤。这个时候，我明白了，我们其实不需要言语交谈，无需答复。反正我都明白了。

你又含糊地呢喃着，希望。。。你说你曾经希望，两个人能相互照顾像一个人，走到地老天荒。可惜的是你们这么多年感情，天天睡在同一张床，还是不懂对方。那是感情付诸流水的唏嘘。是感情已灰飞烟灭了吗？你曾经爱过我吗？你说过的话是真的吗？你做的决定也是为我好吗？一直以来握着的幸福，难道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觉？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对方，此刻发现事实是另一种景象，叫人如何承受。

那一晚，我把肩膀借给了你。我实在找不到任何理由不这么做。反正肩膀都一样。只是我只有这一付可以出借的肩膀，下次如果轮到我，那又会怎样。。。。

满江的《肩膀》。。。很有画面的歌